虚假开放的鸿蒙微内核

本文为《九评鸿蒙架构》之一。

很多操作系统爱好者，首次进入鸿蒙生态，都是被微内核的宣传吸引过来的。目前主流操作系统中，Linux是宏内核，Windows NT是混合内核，XNU是混合内核。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过流行的微内核，QNX就是，结局连汽车大本营都被Linux偷了家。最近的实验，大概还在十年前Google尝试做过Zircon，结果出师未捷中道崩殂。华为如今拾人牙慧，把自家的LiteOS开源裁剪还通过形式化验证，让微内核阵营看到了一线曙光。

结果生产版本大失所望，专为IoT开发的LiteOS撑不起比手表大的设备，在手机、平板上运行的，是重新定制的闭源的HongMeng Kernel（也译成鸿蒙微内核）。这就让人非常无语，我们放弃Android，不是为了选一个更封闭的操作系统。手上这台鸿蒙电脑，实际的状态是，底层HongMeng Kernel是闭源的，上层HMS是闭源的，只有中间薄薄的一层OpenHarmony是开源的。那请问，这和OpenDarwin有什么分别？有，OpenDarwin真的包含完整的XNU代码。

闭源还导致一个严重问题，那就是外界谁也不知道华为是真的技术自主，还是在旧世界上缝缝补补。与之相比，vivo的BlueOS Kernel至少从第一天起代码就很干净，纯Rust编写，开源可见，兼容MMU和non-MMU，理论上可以从手表一路扩展到平板（只是蓝厂没有制裁焦虑，没有兴趣主动摆脱AOSP）。

从论文和实际表现看，鸿蒙微内核并不像一个原教旨的微内核，很可能也借鉴了混合内核的设计。如果设计上没有拉开代差，至少让苹果用户跳船就少了一个很重要的理由。

如果不能兼容BlueOS Kernel或者Zircon，OpenHarmony引以为傲的多内核架构就成了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当然，类似说法会在系列专题中频繁出现）。

退一步讲，要是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没条件去搞Zircon那么先锋的实验，就还用Linux也没什么丢人的，起码现有的大量硬件驱动和GNU脚手架，不用重新写了，高通手机和英特尔电脑的星河升级，也变得容易许多。鸿蒙之父王成录去了深开鸿后发布的Kaihong OS，正是践行了这样务实的方针。

现在的HongMeng Kernel，刚好卡在了不上不下的点上。要想完全发挥软硬件一体化优势，上限锁死在了OpenHarmony框架。要想发动开源社区去给它添砖加瓦，争取成为商业友好操作系统内核的首选，对不起此路不通。

多说一嘴，半开半闭的设计，对生态同样非常不利。在Android生态下，相当一部分程序不需要GMS就可以运行，这也是为什么华为海外市场还没有被清零。而在OpenHarmony生态下，API分成了HongMeng Kernel的、OpenHarmony的和HMS的，第一批被华为连拉带拽进来的开发者，基本都是混合使用了这三者，甚至华为还在不遗余力锁定HMS生态。这就意味着，这些千辛万苦完成了去美化的开发者，如果想要把应用编译到Kaihong OS等第二发行版上，还得再走一遍去华为化的流程。对于生态号召力远不如华为的深开鸿来说，这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而失去了OpenHarmony的开发者基数，HarmonyOS生态也终将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