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名创优品旗下潮玩品牌TOP TOY更新港股招股书,继2025年9月首次递表失效后二次冲击上市。若成功登陆港交所,它将成为继泡泡玛特之后的“中国潮玩第二股”。
招股书数据显示,2025年TOP TOY营收35.87亿元,同比大涨87.9%,但净利润却从2024年的2.94亿元骤降至1.01亿元,近乎腰斩。更具争议的是,公司90后CEO孙元文2025年总薪酬高达1.12亿元,甚至超过了全年净利润。
一边是高速增长的营收,一边是大幅缩水的利润,还有天价高管薪酬,TOP TOY的上市之路,究竟藏着怎样的行业暗战?
潮玩赛道早已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模式对决:泡泡玛特是封闭的“iOS帝国”,TOP TOY则是开放的“潮玩安卓”。
泡泡玛特走深度垂直路线,从IP孵化、生产到销售全链条闭环,高度依赖自有IP。2025年其自有IP收入占比超99%,Labubu等头部IP年销突破百亿,用户购买的不只是玩具,更是IP背后的情感与文化价值。
而TOP TOY走平台集合路线,店内九成产品来自外部合作IP,迪士尼、漫威、三丽鸥、王者荣耀等热门IP齐聚一堂,自研IP占比仅5.7%。它更像一个“潮玩超市”,覆盖全年龄段泛消费人群,依托名创优品的大众客群快速起量。
这种模式优势明显,扩张速度极快,但短板也同样致命——高度依赖外部授权IP。一旦授权到期或被竞品截胡,供应链和销售都将受到直接冲击。
亮眼的营收背后,是利润与资本压力的双重考验。
2023至2025年,TOP TOY营收从14.61亿元增至35.87亿元,两年增长超145%,在消费下行周期中增速惊人。但账面净利润大幅下滑,公司解释主要受优先股公允价值变动、股权激励等非现金项目影响,经调整后净利润5.23亿元,同比增长77.5%。
真正的压力来自对赌条款。公司优先股赎回负债达5.74亿元,若未能在2028年7月前完成IPO,投资人有权要求赎回股份,这让TOP TOY的上市进程几乎没有退路。
而CEO 1.12亿元薪酬中,实际现金薪酬仅约206万元,其余均为上市前股份支付的会计账面体现。尽管并非真实发放的现金,但其规模与净利润不匹配,仍引发市场对公司治理结构的质疑。
此次上市,也被视为名创优品创始人叶国富的第三次资本豪赌。
从哎呀呀到名创优品,再到TOP TOY,叶国富一直擅长用速度做大规模。叶国富夫妇间接持有TOP TOY大部分股权,一旦上市成功,其资本版图将再下一城。
但TOP TOY至今仍未摆脱对母公司的依赖。2025年,来自名创优品体系的收入达16.71亿元,占总营收近半。虽然占比逐年下降,但独立性不足,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
更关键的是,其自有IP仍处在培育阶段,倾力打造的YOYO等IP年销仅亿元级别,与泡泡玛特的头部IP完全不在一个量级,缺乏真正能撑起品牌的核心爆款。
当下整个潮玩行业,也正站在关键十字路口。
市场规模仍在增长,机构预计2026年国内潮玩市场将突破千亿,年均增速超20%。但行业竞争已白热化,泡泡玛特市值从高点跌幅超54%,高增长估值逻辑不再坚挺。与此同时,卡游、52TOYS、桑尼森迪等扎堆递表,赛道拥挤不堪。
TOP TOY的核心优势是规模与渠道。截至2025年末,全球门店334家,并计划五年内在全球百国开设1000家门店。但快速扩张也带来品控不稳、用户粘性弱等问题,第三方IP模式导致投诉频发,品牌难以建立深度情感连接。
中金公司曾指出,IP价值要经历诞生、突破、沉淀、稳定四个阶段。而TOP TOY目前仍以“借势”为主,尚未具备持续“造势”的能力。
未来的破局点,在于全球化与IP独立运营。
TOP TOY 2025年海外收入2.96亿元,同比暴增超24倍,依托名创优品的全球供应链快速出海。但出海并非简单复制,泡泡玛特早已通过本土化定制实现文化适配,而TOP TOY在东南亚等市场仍面临产品与本地需求脱节的问题。
从本质上看,潮玩卖的是情感与社交。泡泡玛特靠强IP构建粉丝信仰,而TOP TOY更偏向大众消费,缺少让人“非买不可”的情感锚点。当行业红利见顶,拼规模的时代过去,真正的竞争将回到IP运营与品牌壁垒上。
结语
TOP TOY的二次递表,是开放平台模式对封闭IP帝国的一次正式挑战。它用速度和规模证明了模式可行性,但也暴露了利润、IP、独立性等多重短板。
对赌压力之下,它必须在有限时间内证明自己的长期价值。潮玩行业的战争,早已从“比谁跑得更快”转向“比谁跑得更稳更远”。
TOP TOY能否打破泡泡玛特的龙头壁垒,走出属于自己的独立增长路径,资本市场很快会给出答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