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贞发现有些不对劲,现在总感觉有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几人从不与其他杂役交流,眼光只围着自己打转。其中有一个身形瘦削,一脸精明的杂役一直和自己套近乎,过分热情。
放在杂役寮的衣物、包裹,隐隐有被人触碰过的痕迹。陈达贞佯做不知,只是心中暗暗开始准备。
无论瘦杂役如何套话,陈达贞绝口不提过往经历,更不会提及半句陈家与秘籍之事,平日里除了干活、睡觉、炼体场,他哪也不去,暗地里却愈发刻苦炼体。
他又悄悄捡了些圆润坚硬的小石子,塞满随身布袋。一来用以掩藏家传的青灰色奇石,二来趁炼体间隙练习投掷。凭借淬体境一级的肉身力量,他抛出的石子力道极大,足以轻易击穿木板,但他刻意收力,着重锤炼准度。
陈达贞的淬体境一级极为扎实,筋骨如铁,可惜于武道一途尚在门外,空有蛮力却无巧劲。他心中清楚,危险已近在眼前,短时间内根本来不及学成正经武学,唯有掷石子,才能最快将自身力量优势发挥出来,成为他隐藏的杀招。
项泰辉三人没事就往一块聚,暗中交流探查所得,陈达贞见他们频频私聚,神色诡异,心中愈发笃定他们心怀不轨,思虑再三,他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打破他们的联合、打乱他们的节奏,一个主意渐渐在心底成型。
一日午后,陈达贞搬运柴火之时,见管事李文在此,他连忙躬身,稳稳将柴火码放整齐,又刻意放缓脚步,状似无意地开口:“李管事,您忙呢。那新来的那三位杂役兄弟,看他们平日里总凑在一起,莫不是同乡?咱们杂役院的人,都是各干各的活,这般亲热的倒是少见。”
李文素来不喜杂役间拉帮结派,闻言抬眼扫了陈达贞一眼,眼神瞬间沉了几分:“这个我倒未曾留意。杂役院你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有些规矩你需清楚,杂役间不许私聚勾结,不得拉帮结派,免得多生是非。”
陈达贞连忙躬身应道:“小人晓得了。三位兄弟干活倒是勤快利落,想来也只是同乡亲近,没别的心思。” 李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嘴上没再多说,心中却已然将此事记了下来,暗自留了心。
自那以后,李文便特意留意项泰辉三人,见他们果然频繁私聚,心中顿时大为不满。为了掐灭拉帮结派的苗头,他当即调整三人差事,刻意将他们拆分分派。
项泰辉被派去炼体场修缮场地、整理器械;洛水负责搬运、清点杂役院物资;汪莱则去劈柴挑水、往山上运送补给。三人各司其职,几乎再无机会凑在一起商议。
三人心中虽有怨言,却不敢公然违抗管事安排,只能暗自焦急,无可奈何。
被拆分多日,项泰辉三人总算寻到一个换班间隙,悄悄躲在杂役院偏僻角落碰头。三人面色皆带着疲惫与焦躁,一番低声交流,皆是摇头叹气。
项泰辉道:“查了这么久,那陈达贞天天扛巨石、炼肉身,要么就捡些破石头乱扔,半点秘籍影子都没找到。依我看,那废物身上根本就没有《锁龙诀》。”
“这小子嘴严得像块石头,半点消息都不漏,一问要紧事就装傻。” 洛水揉着酸痛的腰肢,满脸晦气,“杂役活又重得要死,天天累得跟狗一样,再这么下去,秘籍没查到,咱们先垮了。”
汪莱喘着粗气,眼底掠过一抹狠戾,压低声音道:“蔡大人交待得清楚,拿不到锁龙诀,就直接灭口。这陈达贞油盐不进,管事又盯着咱们,再耗下去毫无意义。依我看,找个机会直接做了他,一了百了!”
项泰辉眉头紧锁,沉默片刻,眼中也闪过一丝杀意。
他何尝不想动手?只是李文近来盯得紧,陈达贞看似憨厚老实,实则警惕异常。青云宗可不是寻常地方,贸然出手极易引火烧身。
“我也有此意。” 他声音低沉,“只是…… 时机未到。再等等,寻个无人撞见的机会,务必一击得手,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