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黄经:第一篇 鸿蒙初会

太初混沌，阴阳未判，乾坤如卵。《黄帝内经》有云：“清阳为天，浊阴为地。” 天地既分，万象始萌。不知几劫，沧海扬尘，陵谷互迁。大块吐纳，渐生氤氲之气；灵源涌流，乃成润泽之功。于是草木敷荣，鸟兽孳育，生灵跃动于寰球之上。日月经天，星宿列张，四时代序，寒暑推迁。黄帝、素女二仙，偶会于匡庐牯岭。取东海万里之波为酿，摄五岳千寻之精为馐，倚云对坐，俯仰八荒。

帝问曰：“《道德经》言‘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物何以不灭？生何可不死？”

素对曰：“物之存，在种续根连，顺五行而不绝，犹《易》云‘生生之谓易’；生之延，在精衍气传，因孳乳而无穷，恰如《内经》‘精气者，生之本也’。故曰：斩草除根则灭，绝嗣断育则亡，此天地常理。”

帝复问：“何者齐寿天地？何者死而不僵？”

素曰：“《山海经》载昆仑、蓬莱，皆天地灵脉所钟。山水得玄精，藏于岩岫，纳于川泽，故能万古不移。百卉应四时之序，秋凋其形，冬藏其根，春至则重荣，《道德经》所谓‘归根曰静，是谓复命’也。”

帝继询道，素剖解：“天有星辰之轨，地有山河之度，物有生息之律，人当法天则地，和于阴阳。然《内经》警示：‘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今人反是，贪竞日炽，以私智改易自然，致使三才失衡，劫运循环。”

语至日暮，素叹：“下界圣贤鲜矣。老子得窥大道，余者或为枭雄、或为辩士，如《道德经》言‘智慧出，有大伪’。”黄帝默然。须臾，二仙化清光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