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一到,家里的“神兽”就自动切换到了“网瘾少女”模式。快手短视频和《第五人格》游戏成了她的精神食粮,平板电脑几乎长在了她手上,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
作为老父亲,我只能无奈叹气:暑假里我好心给她开放了安卓平板的使用权限,还立下规矩——每天最多玩两个小时。结果没过几天我就发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不仅学会了绕过系统自带的屏幕时间管理,由于不需要密码,她只需暂停屏幕时间管理就行,有时候甚至懒得暂停,直接毫不掩饰地一口气刷上3个多小时,直接超时50%。
口头警告对于处于叛逆期的青少年完全不管用。在这个时代,彻底禁止她接触电子产品,似乎也不是什么高明的做法。
既然系统自带的屏幕管理成了摆设,怀揣程序员梦想的灵魂开始苏醒——自己写一个安卓应用,基础功能和现在的屏幕时间管理一样,但需要密码才能关闭。
叹完气,我果断打开电脑,和AI编程助手Codex并肩作战。把那些模糊的想法一点点变成清晰的需求文档,再让Codex完成代码编写,最后安装到平板上进行测试。
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父权展示”,没想到,当我把这个“最小化可行版本”端给女儿看时,她居然来了兴趣。这丫头不但站在我背后津津有味地看了很久我和Codex的“人机对话”。她问我为什么跟AI说话时语气总是不高兴?其实她想表达为什么那么不客气,每句话都是命令式。我解释说:AI好比能力很强的助理,对AI的尊重不是体现在语气上,而是体现在把话说清楚。要求定义不清,AI只能靠猜,猜对了还好,要是猜错了,你再批评AI,你俩都不高兴,这才是对AI最大的不尊重。
最后小丫头干脆直接入伙,成了这个项目的“野生产品经理”,时不时就冒出几个清奇的想法。
作为头号(也是唯一)用户,女儿在使用过程中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应用程序存在的各种bug和程序执行逻辑上的不合理之处,甚至开启了“杠精”模式找我理论:
第一,关于那两小时的限额。她振振有词地说:“你规定的两小时是娱乐时间,但我用豆包查资料学习,这应该算学习时间,凭什么扣我的娱乐额度?”我一听,嚯,逻辑严密,无懈可击!于是,我在程序里乖乖加入了“白名单”功能。

第二,调试期间。因为反复测试,不知不觉占用了一部分时间额度。她立刻维权:“这些时间是因为你的程序有问题,得还给我!”我觉得这要求合情合理,于是又马不停蹄地开发了“家长临时解锁30分钟”的补偿功能。
第三,屏幕闪烁问题。一开始是我在测试时发现的,让Codex修了。结果这丫头在其他场景下又给测了出来。在她的反复折腾和督促下,经过多次迭代,这bug终于被彻底消灭。

最后,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审美暴击。作为一个典型的直男,我理所当然地使用了深蓝色主题和黑色背景。结果被女儿疯狂吐槽:“太丑了!这根本不符合我青春无敌美少女的人设!”行吧,我迅速增加了粉色主题操作界面,还配上了卡通风格的背景图,甚至做了一键切换双主题的功能,这才算堵住了她的嘴。

我原本想着每天睡觉前去拿平板瞅一眼使用记录就行了,但家里最大的甲方嫌麻烦,老婆下达指示:必须把数据自动发到微信上。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我可是喝了好几倍咖啡,才想出方案。
微信生态太封闭,普通的自动化程序一弄不好就容易被封号。最后我只好“曲线救国”,选择了生态更加开放的飞书,接入AI智能体那叫一个丝滑。
我设计了一套方案:平板每小时把数据传到云服务器存进数据库,然后写好API接口。云服务器上的OpenClaw设置定时任务,每天晚上22:15准时通过API获取当天的总使用时长,最后再通过飞书把消息推送给我。完美!

子女对于父母的崇拜是随年岁增长逐步降低的过程。很小的时候,她觉得你是神,长大一点她觉得你是人,成年后她觉得你是愚蠢的老顽固。九月开学女儿就要上初一了,正值叛逆期,原本她已经厌烦我的各种家庭规矩。但当她看到我熟练地让Codex用adb命令直接操控平板跑自动化测试时,看着平板屏幕被Codex自动点击,应用程序各个界面随着自动切换时,我分明看到她眼里闪着只有她小时候才有的崇拜我的光芒。那种感觉,老父亲的心都快化了。
最近看新闻说,今年暑假的AI研学班爆满,家长们的AI焦虑简直要溢出屏幕,恨不得把孩子塞进培训班,一周就能速成AI大师。 对此,我只能翻个大白眼。
在传统的K12教育里,我绝对算是个失败的家长。无论我怎么威逼利诱,都无法把女儿从“要我学”变成“我要学”,她的成绩始终稳如泰山地盘踞在班级后十名。但在AI教育这件事上,我似乎无心插柳地扳回了一城。与其花钱去上什么研学班,不如让她在真实的问题和需求中,感受技术的魅力。

项目地址在下图中,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由于网络原因访问可能不稳定,目前仅有安卓版本)。另外,如果没有云服务器和OpenClaw,自动发送日报的功能可能没法实现,但平板上的本地记录功能足够满足日常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