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安安稳稳休整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郑玄便坐车直奔县城。
当初进山的时候,前路未知,县城的出租屋他一直没退租。
回到出租屋,郑玄简单收拾打扫了一番,看了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多。
他当即给林天军打了电话,询问对方是否有空,自己现在就过去,彻底解决天盛大厦阵法遗留的问题。
林天军此刻正好就在天盛大厦。
一听郑玄归来,他立刻安排司机小刘开车前去迎接。
抵达大厦顶楼的办公室后,林天军连忙吩咐小刘泡茶招待。
两人简单闲聊几句,便一同前往大厦地下室,来到了阵法布置的位置。
郑玄抬眼望去,能够清晰看出,先前布下的阵法已经出现松动。
一丝丝阴冷刺骨的邪煞气息,正从地底缓缓外泄、弥漫四周。
他当即让工人搬开围挡护栏,上前亲手撤掉陈旧阵法。
随后取出八张提前精心绘制的太岁净化破煞符,严格按照八卦方位,逐一贴满地面阵眼。
做完布置,郑玄双手结印,掐动玄妙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符箓之内封存的精纯灵气,缓缓流转开来,不断渗透地底。
一切尽数办妥,郑玄转头看向林天军,沉声开口。
“把这里重新围起来,静待七日便可彻底根除隐患。往后再也不会滋生邪煞,这座大厦的风水,还会比从前更好。”
这番话,绝非随口虚言。
太岁净化破煞符,本就是民间阴阳先生常用的镇宅破煞符箓。
唯独不同的是,郑玄所用的,是特制灵纸、灵墨绘制的高阶灵符,内里蕴含精纯修仙灵气。
这些灵气会持续渗入地底,层层净化淤积多年的阴煞浊气。
七日之后,符箓灵气耗尽,会自然化为灰烬消散。
而地底煞气彻底肃清后,残留的温润灵气,会常年滋养大厦地脉,让整栋楼宇的风水运势更上一层楼。
忙完所有事宜,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林天军早已备好一桌顶级豪华酒宴,执意要宴请郑玄,好好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郑玄几番推辞无果,只能应声赴约,依旧是之前的盛宴至尊包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天军将一张银行卡缓缓推到郑玄面前,当作彻底根除大厦隐患的酬劳。
郑玄毫不犹豫,直接将银行卡推了回去。
直言上次已然收下酬劳,这次断然不能再收分毫。
两人来回推让许久,郑玄态度坚决,没有半分松动。
林天军无可奈何,只能作罢,心底却暗暗打定主意,日后定要另寻方式,重重报答郑玄。
席间,林天军神色诚恳,郑重说道。
“小玄,往后你但凡有任何难处、任何事用得上我林叔,尽管开口,我必定拼尽全力相助!”
郑玄闻言淡淡一笑,顺势开口。
“林叔,我确实有件事想麻烦你。”
“如今出门无车极为不便,我暂时没有买车的打算,但需要考取驾照。”
“以我的能力,考试轻而易举,只是正常一科科流程太过耗时。”
“我很快就要外出闯荡历练,没有多余空闲,想麻烦你托关系,帮我把考试流程加急处理。”
林天军当即拍着胸脯,满口应下。
“这事包在我身上!七天之内,保你稳稳拿到驾照!”
酒宴落幕,林天军再次让司机小刘送郑玄返回出租屋。
郑玄笑着婉言谢绝。
他已经整整半年没有踏足县城街巷,打算独自漫步街头,散心走走,再回住处。
夜里九点的县城,灯火璀璨,霓虹遍地。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处处皆是繁华喧嚣。
这般热闹繁华的景象,和老家冷清寂静的村落,判若两个世界。
郑玄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感慨世事变迁、人生际遇。
正当他思绪纷飞之际,一道熟悉的喊声,忽然自身后响起。
郑玄闻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外卖小哥停在路边,正是他昔日跑外卖最好的兄弟,李福喜。
李福喜比郑玄年长四岁。
当初郑玄刚入行跑单,懵懂无知、处处生疏,全靠李福喜悉心帮衬、处处照顾。
李福喜停好电动车,快步走到郑玄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大笑。
“小凡!你这大半年跑哪发财去了?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们几个兄弟都以为你失踪了!”
郑玄笑着随口敷衍。
“哪有什么发财,就是进山待了一段时间,山里没有信号,联系不上外界。”
李福喜满脸疑惑,挠了挠头打趣道。
“进山?难不成你进山挖金子去了?”
郑玄无奈摇头轻笑。
“挖什么金子,我进山拜了位师傅,学了阴阳风水的本事。”
李福喜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卧槽!你现在都成大师了?这行当可是大本事!快给我算算,我啥时候能发财!”
郑玄苦笑摆手,连忙打断玩笑。
“别胡闹了,赶紧联系其他兄弟,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聚一场、喝个痛快!”
李福喜立刻拿出手机,挨个联系当初一起跑外卖、关系最铁的几个兄弟。
郑玄则直接在县城档次最高的KTV,订下了豪华包间。
六人齐聚包厢,郑玄点了满满一桌烧烤、特色凉菜,搬来一整箱啤酒,还特意备了两瓶五粮液、两盒华子香烟。
一众兄弟看着这般阔绰阵仗,瞬间目瞪口呆。
纷纷打趣他是不是中了彩票、一夜暴富。
郑玄只是简单解释,自己帮一位大老板调理风水,得了一笔酬劳。
这群外卖兄弟,大多家境普通,常年奔波劳碌,日子过得拮据清贫。
这般高档消费,他们平日里根本无缘接触。
郑玄心中清楚,自己不久便会离开县城,远赴他乡闯荡历练。
此番相聚,也是最后一次和昔日共苦的兄弟好好团聚,便想着好好招待一下兄弟们,不负往日的深深情谊。
众人喝酒唱歌、谈天说笑,追忆往日并肩跑单的岁月。
一行人热热闹闹,从傍晚一直玩到深夜两点多,才尽兴散场,各自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