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7日，以“智能体操作系统（Agent OS）”为主题的开源鸿蒙城市技术论坛上海站在上海交通大学举行。在系列技术报告之后，一场汇聚学术界与产业界专家的圆桌讨论将论坛引向更深入的交流。圆桌讨论由上海交通大学开源鸿蒙技术俱乐部主任夏虞斌主持，华为终端BG技术规划部部长周艳、复旦大学计算与智能创新学院教授肖仰华、浙江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长聘副教授申文博、华为AI基础软件创新技术专家丁天虹、上海交通大学人工智能学院助理教授冯二虎等嘉宾围绕Agent OS的核心内涵、Skills的演进路径、生态治理机制及终端形态变革等议题展开深入对话，为开源鸿蒙在智能体时代的发展提供了深刻的行业洞见与多元思路。
一、Agent OS：从硬件管理到智能资源调度的范式跃迁
讨论伊始，夏虞斌抛出核心问题：“Agent OS到底包含什么？”
申文博以生动类比回应：传统OS管理硬件资源，而Agent OS则需管理大模型、上下文、工具、记忆与多智能体协同。他引用友人观点——“Skills是新时代的APP”，并指出操作系统正从面向人机交互转向面向智能体，未来可能不再需要图形界面，命令行或纯文本交互将成为主流。
周艳则从产业实践出发，描绘了Agent OS的全景图：它需统筹大模型调用、Skills编排、多设备协同、端侧低功耗推理及全场景感知，是“贴心能干的小秘书”，背后连接跨行业资源网络。她强调，端侧Agent OS需要在推理加速、低功耗、低内存和低时延上做到极致，才能让智能体真正贴身服务。
肖仰华提出了富有启发性的论断：Agent与OS将走向一体化。他认为，Agent作为资源管理者，将逐步演变为未来的OS；而海量Agent的协同管理又催生更高阶的OS需求。这一双向演进趋势，预示着操作系统将从“管理计算资源”跃迁为“管理智能资源”。
丁天虹则从分层角度补充：Agent OS首先是多Agent竞争下的协同调度者，其次需将传统系统资源抽象为Agent可理解的记忆与操控能力。
冯二虎强调，OS是跨越时代的“源能力”，在不同时代具象化为不同原子能力：在Agent时代，上下文即内存，Skills即应用，多智能体协同即多进程调度，环境反馈即操作系统级试错机制。
关于Skills的定位，讨论形成共识：当前Skills是智能体生态的关键应用形态，但属于过渡性载体。
冯二虎将其类比为编程语言中的C语言——功能强大但抽象层级较低，未来将向更高阶的意图直解演化。
肖仰华进一步阐释：Skills是人类隐性经验向AI传承的“前AI时代”载体，其核心价值在于将专家知识沉淀为可复用模块；但随着自进化智能体成熟，重心将转向构建具备明确反馈信号的训练环境，让AI通过试错自主学习，而非依赖人工编写Skills。他表示：“未来开发者的大部分工作不再是写Skills，而是设计环境和反馈信号。”
周艳则用“知识—技能—能力”三层模型印证了这一观点，认为Skills是连接知识与能力的桥梁，但最终意图直解和无指令交互才是终极形态。
申文博持相似看法：APP的本质是帮助用户完成特定任务，而当AI足够智能时，用户只需表达需求，系统即可直接满足，无需显式安装或调用任何中间载体。
开放性是Agent OS生态健康发展的前提，但讨论中多位专家强调，纯开放可能导致数据回流失效与无序竞争。
申文博和周艳均明确支持开放路线，认为不同模型、不同框架之间的知识互通需要依赖开放标准。
肖仰华则指出：完全开放难以建立有效的数据回流机制，可以借鉴封闭生态的优势，在开放基础上设计“收敛机制”——包括统一接口标准、社区规则治理以及兼顾数据闭环的“半封闭”回流设计。
丁天虹和冯二虎呼应了这一观点，主张由开源鸿蒙社区牵头建立“开放+收敛”的治理体系：底层确立稳定统一的接口规范，上层允许百花齐放、千行百业自由创新。夏虞斌总结道：“关键是要有秩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针对现场提出的“无APP手机如何突破企业间壁垒？”问题，周艳以相关手机受阻案例剖析：问题根源在于破坏底层秩序——未经授权拦截像素级信息，导致应用厂商抵制。她指出，未来终端Agent OS需要在开放连接千模百态的同时，坚守数据权限、硬件感知和交互体验的底层秩序，做“秩序的维护者而非破坏者”。硬件厂商的独特价值在于触达底层系统、感知物理世界、保障可信安全，这些无法被云端替代。
开源鸿蒙项目群技术指导委员会主席陈海波在讨论中提出一个深层问题：自演进智能体的知识如何管理？如何建立可量化、可验证的评判标准，确保智能体能力持续向确定性方向提升？
肖仰华回应：世界知识和隐性技能已可被大模型和参数化Skills承载，智慧层面也可通过强化学习与明确反馈信号习得；但价值观、意识形态等“说不清道不明”的领域，AI只能接近而难以完全超越人类。
周艳补充：智能体的自演进应走“广度+深度”的T型人才路径——广度由大模型海量学习实现，深度则通过逐层迭代、精准可控的实践完成。灵光乍现式的创新，大模型尚难以低成本复现。
整场圆桌讨论持续近一小时，线上直播观看人数近3万人。与会专家一致认为，Agent OS正从概念走向系统，从系统走向生态。开源鸿蒙凭借开放、协同、创新的基因，有望在智能体操作系统这一新赛道上凝聚产学研力量，为万物智联时代构筑坚实底座。正如主持人所言：“Agent OS的未来，需要在开放中建立秩序，在创新中守护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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