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之后,有几件事是绕不开的:换电脑、换手机,然后才是选专业。虽然专业选不好,换什么设备都救不了,但如果你已经铁了心要报法学,那我劝你手机选得慎重一点。某种程度来说,因为法学这行,手机选得不好,你还没开口说话,别人已经给你定好位了。
这不是夸张。你想在法学这个圈子里混,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基本你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已经替你回答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一小半,是你的穿搭。
然后一般来说,职场用手机的要么是苹果,要么是华为。不是说小米不好的意思,但确实,体制内用小米的确实好像比较少。
我观察了很久,用苹果手机的基本分两种人——律师和女领导。
律师,尤其爱用苹果。哪怕苹果信号差到在高铁上连个微信都发不出去,充电慢到从上午充到傍晚才勉强够用半天,他们也照用不误。因为苹果代表一种符号:我独立,我自由,我不是体制内的。
然后很多律师被苹果折腾得够呛:重要的邮件发不出,客户的电话接不到,文档在手机和电脑之间反复横跳,但他们忍着。忍住了,才能继续当那个“讲究效率、走在时代前端”的精英。至于效率到底高不高?不重要,看起来像就行了。
还有些小律师,每天背着MacBook和iPhone满城跑,看起来像一个准备随时开会的商务精英,实际上是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你看他朋友圈,定位在国贸、金融街、某5A级写字楼;你问他最近忙什么,他说在做一个跨境的案子。但你不知道的是,他今天中午只吃了一个便利店的饭团,因为客户那3000块的顾问费还没到账,而他的信用卡账单今天到期。苹果那个信号一断,他连催款的微信都发不出去。
自由职业者嘛,就是自由的选择是今天还花呗还是下个月分期还花呗。
女领导用苹果,但那台手机通常不是最新的。比最新款晚一到两代,是她们的标准配置。这是她们在体制内练出来的分寸感。跟潮流,但不追;用精英符号,但不招摇。不过这种人往往最精明,也最难应付:她们不需要大嗓门压人,坐在那,把屏幕朝下的老款iPhone往桌上一扣,你就知道,接下来提的问题不会好回答。
至于她们手里的手机为什么比最新款晚两代,原因也很简单:最新款的给孩子了。因为孩子值得拥有最新潮的东西,而自己用一台老款,既能体现母性光辉,又能在饭桌上不经意地提一句“我孩子用的那款确实比我这台流畅”——既展示了家庭地位,又展示了消费品味。一台手机打两套牌,这是体制内女领导的基操。
再说用华为的,尤其是用折叠屏的男领导。
在他们手里,折叠屏的手机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放在桌上的。开会的时候往桌上一放,“啪”一声展开,屏幕横向铺开,像一面旗帜,也像一张身份牌。他们要的就是那个效果。座位还没坐热,旁边的人已经先瞄了一眼那台手机,然后在心里默默调整了一下今天说话的分寸。
这台折叠屏最大的用途不是折叠,是展开的那一下。展开的过程本身就含有一种气定神闲的自信。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甚至不需要你打开什么内容。当然了,这台手机的推送里,永远是各种“重磅”“权威解读”“时政分析”“某省某市某局最新消息”。你问他折叠屏好不好用,他说“还行”,然后继续低头看那篇《体制内中年人如何保持竞争力》的文章,看完还不忘转发到工作群里。油腻吗?有一点。但确实管用。
这台折叠屏还附带一种功能。它可以让你在饭局上不经意地把它从包里掏出来,顺势说一句“最近看材料多,换了个大屏”,语气必须是随意的、顺带的,好像一台一万多的手机跟买菜一样顺便买的。然后在座的人就会恰到好处地接一句“还是您想得周到”,话题顺理成章地被你接管。
法学这条路,手机往往帮你选好了人设。
你想追潮流,可以买苹果,做个精致但随时可能失联的自由主义者。你想提前体验中年领导的气质,也可以买个折叠屏,开会的时候往桌上一放,“啪”一声展开,提前感受一下那种被目光聚焦的滋味。但说实话,你一个大学生,课还没上几节,案卷还没摸过,就开始cos未来的人生,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与其花一万多去买一台你根本用不上折叠功能的手机or iPhone ,不如买个你真正想买的、够用的就行。省下来的钱,拿去吃几顿好的,去旅行,去看场演出,去体验一些真正属于你这个年纪的东西。毕竟你未来的人生终将逆天——你总会被逼着穿西装、打领带、出席那些你根本不想去的局。在那之前,为什么要急着活成他们的样子?
手机这东西,四年后还会再换。但你用那笔钱换来的经历、记忆、还有那些短暂的快乐,会留得比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更久。你现在在宿舍里喝冰美式,在教室里听课,在图书馆改论文——这些才是真实的法学生活。
你不需要在二十年,就能轻松拥有那些“中年领导同款”的焦虑和说服。那何必急在这一时?折叠屏可以晚点再买,你现在要做的,是搞清楚自己到底想成为哪种人。而不是提前成为你未来的画像。
所以,别急着选阵营。先买个够用的手机,读够你该读的书。等你真的需要靠那台手机来替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该换什么。
到那时候再换,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