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不羡鸳鸯不羡仙(大结局)
一:
无定河边,暴雨如注,一辆华丽的马车刚刚趟过一半的河面,暴涨的河水就漫过了半截车身。
驾车的惨舒一咬牙,回身抱起了仍昏迷不醒的苏妲己,跳入河水中游向对岸。
待他几乎耗尽全身力气,艰难地爬上河岸,还来不及兴奋,一颗心又沉了下去,因为他看见岸边静静地站立着几十个身披蓑衣,腰佩刀剑的士兵——大炎国的士兵,这里,已是大炎境内。
站在最前面的,却是个大禹国的妙龄少女,惨舒并不陌生,因为他们曾在一起共同度过了大半年既艰苦又快乐的学习时光,韩墨香,他曾经的同窗好友,现在的“敌人”!
惨舒苦涩道:“墨香,你真的认定是我杀害小苏打?”
韩墨香:“如果不是,你偷她的尸体干什么?”
惨舒:“小苏打还没死,只有神农门云盘山庄的‘玉雪丹’能救她一命,我就是带她来求一线生机的!”
韩墨香一愣,沉声道:“可你现在是在偷渡,非法越境,云朝学监早就算准了你会走这条路,派我从官道由原固城出境,通知大炎国边境站,在此堵截你的!”
惨舒脸色惨白,他已没有力气再和这些大炎国边境守兵一战了。他紧紧抱住了苏妲己,低声道:“小苏打,如果我终究救不了你性命,我们就一起共赴黄泉!”
惨舒左臂抱住苏妲己,右手抽出了秋水冰清剑,惨笑道:“墨香,你记住,虽然我不知道杀害小苏打的凶手是谁,但是你,就是害死我和她的帮凶!”
韩墨香还来不及说话,大炎国的士兵已冲了上来,惨舒抱着必死之心挥起了长剑,忽然疾风骤雨中一阵马蹄声响起,两匹骏马疾驰而来,白马上的高大男子纵身跃起,杀向那些边境士兵,口中高呼:“惨舒,你骑上‘胭脂’先走!”
惨舒看见那匹空身的红马,倍感亲切,这是他在沉渊楼的坐骑啊,已经大半年没见了。
惨舒知道现在也帮不上啥忙,就抱着苏妲己跳上红马,一拉缰绳疾驰而去。
高大男子使的也是一柄剑,他不待士兵们近前,宝剑已挥洒出一片寒光,凌冽的剑气逼退了敌人,他回身跃上白马,拨转马头向惨舒追去。
韩墨香望着被剑气所伤东倒西歪的那些大炎国士兵,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云朝学监交给她堵截惨舒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但她竟感到了一丝庆幸和轻松,难道在她内心深处,也不相信惨舒是凶手了么?
雨,终于停了,一道彩虹悬于天际,晴空万里,说不出的生机盎然。
惨舒此时正坐在一个无名小镇的小酒馆中,他在等人,也在等自己和苏妲己的下一站命运。
惨舒看着手中的酒杯,杯中清冽碧绿的酒水中,沉着一颗小小的青梅。想不到这个偏僻小镇的简陋酒馆中,竟还有这么雅致高端的梅子酒。
“哐当”一声,一柄长剑被放在了桌子上。剑,走的是极简风,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嵌着一颗状似青梅的石子,衬着剑身的一抹碧色,像极了惨舒手中的梅子酒。
不错,这剑,也叫“梅子酒”,但剑的主人,却是滴酒不沾。
那救惨舒于危难的高大男子,也坐了下来,他望着惨舒的目光,冷峻中夹杂着一丝几乎难以发现的温情。
惨舒淡然道:“多谢燕楼主方才出手相救,不过,你似乎是来杀我的?”
原来这人就是沉渊楼地魁楼楼主燕雪崖。他低声道:“你没完成任务,还为了一个女子暴露了身份被追杀......”
惨舒:“我潜伏在星耀学院大半年,始终没找到一班的那个内奸,楼里为了保护雇主隐私啥线索也不提供,目标都没有,我怎么刺杀?至于小苏打,”他顿了一下,“这件事我无话可说。不过执行家法是龙吟堂的差事啊,黑面神咋没来?”
惨舒所说的黑面神,就是沉渊楼负责执法的龙吟堂堂主,惨舒是组织中的顶级杀手,他犯了家规,只有一堂之主有资格惩处他,别人级别不够。
燕雪崖沉声道:“他身体不适,我就抢着来了。”
惨舒心情一松,燕雪崖向来惜字如金,他的言外之意就是龙吟堂主来了可以就地处决惨舒,而别人代劳只能是将违反家规的杀手带回沉渊楼接受处罚,这样就有一个转圜的余地了,最起码惨舒也能多活一些时日。
惨舒:“燕楼主,我愿意跟你回去,不过,想你多给我十天时间,我要去云盘山庄求取‘玉雪丹’,救回我的......同学。”
燕雪崖长眉一挑:“同学?”目光湛湛地看着惨舒。
惨舒脸一红:“好吧,我承认,苏妲己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
燕雪崖望着惨舒酒杯中的梅子酒,心神有点恍惚,眼前一片氤氲,仿似回到了十年前杏花微雨中的枳子城,那个衣白胜雪、人淡如菊的女子,端起精致的水晶杯,轻声慢语地说“燕大哥,尝尝我亲手酿成的梅子酒”。
燕雪崖心想,那真是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可惜,苍天不肯从人愿,他当时的刺杀目标,竟然就是她的亲大哥,南宫世家最杰出的继承人。
南宫长公子终究还是死了,虽然是死于他与其他几个兄弟的阋墙之斗,但燕雪崖却主动背了这个黑锅,因为完不成刺杀任务他没法回去交差。
南宫静姝是知道实情的,她愿意放弃一切和他隐居,他却选择了回沉渊楼继续杀手的生涯,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一朝为杀手,一生洗不脱!
十年了,他越来越后悔,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是默默自问:或许当初试一试呢?拼一下呢?未必就一点希望也没有。
于是这次捉拿惨舒回沉渊楼受罚,他抢着来了,自己已经没机会了,就想给惨舒,这个在组织中跟自己最为亲近交好的后辈一个机会。
燕雪崖拿起桌上的长剑“梅子酒”,起身道:“走吧,我送你,希望十日之内,能赶到云盘山庄!”
惨舒大喜过望,他抱着苏妲己纵身跃上红马“胭脂”,燕雪崖也跳上白马,一起向神农门进发。
二:
两人一路风餐露宿,来到大炎都城城外。
燕雪崖在城外农家买了两身粗布衣服和一桶黑色染料,二人换装改扮后,又用染料将红马“易容”成了黑马,白马太神骏显眼,就寄放在那户农家了。
两人左看右看觉得没啥破绽了,就将“胭脂”套在了独轮车上,来到了城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通缉他们的悬赏令,甚至连两匹马都画上了。心中暗想:大炎的边境守兵做事效率真高,这么快就发来了海捕文书。
轮到燕雪崖和惨舒接受盘查,城门吏指着躺在独轮车上已被改扮成农妇的苏妲己,问道:“她怎么了?”
惨舒忙道:“这是我二姑,病了,来城里瞧大夫的。”
城门吏转头看了看城门墙上贴着的通缉令画像,一挥手:“走吧。”
燕雪崖和惨舒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拉着独轮小马车慢慢走进城门。不料这天儿说变就变,刚刚还晴朗的天空忽然间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
燕雪崖和惨舒看到路人对他俩指指点点,觉得奇怪,俩人互看妆容衣着,没问题啊!燕雪崖一眼扫到“胭脂”,那涂在马身上的黑色染料经雨水一冲刷,立刻流成黑水,露出了深红的毛色。这时城门吏也看到了,大喊:“那马有蹊跷,快追上他们!”
眼见城门守兵一边狂追一边将羽箭如暴雨般密集地射来,燕雪崖挥剑砍断系在马身和独轮车辕的绳索,抱起苏妲己往惨舒怀中一塞:“你们上马快走!”
惨舒略一犹豫,燕雪崖一剑轻轻划在红马马臀之上,马儿吃痛向前奔去。惨舒只得施展轻功跃上马背,他回头大喊:“燕大哥,静姝仙子现在在大禹国漠北的恩赐地......”
燕雪崖一愣,忽然明白过来,心中狂喜,眼见红马已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振奋精神回身手持长剑“梅子酒”与追上来的士兵展开了激烈交锋。这一战,与其说是为了救助惨舒,不如说更是为了自己和静姝的未来,为了长剑与水晶杯——此“梅子酒”与彼“梅子酒”的重逢而战!
惨舒怀抱苏妲己策马狂奔,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早一点到达云盘山庄,就多一分救醒小苏打的希望。
然而当他来到去云盘山庄最近的山路时,一颗心如坠冰窖:暴雨冲塌了山梁,导致山体滑坡,路,断了!
如果要绕路走,起码得多四五天的路程,惨舒沮丧不已,此时的他已是精疲力尽,红马“胭脂”也累得一步都不肯走了。
惨舒见路边有座破败的小庙,就把红马拴在门外树上,抱着苏妲己走了进去。他把苏妲己倚靠在神案边,自己将地上的干草杂木拢在一起,点着了一个小小的火堆。
长时间的奔波跋涉、紧张惊恐,已将惨舒的精力消耗殆尽。他望着苏妲己苍白的脸庞,轻叹一声:“小苏打,我尽力了,可能天意如此,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斗不过上天!”
忽然虚掩的庙门被一脚踢开,熊三、卧雨听禅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云朝和韩墨香。
惨舒惨淡一笑:“你们到底追来了,看来这小庙,就是我惨舒的葬身之地了!”
云朝看着惨舒,想起和熊三、卧雨千辛万苦才从静姝仙子的地牢里逃出来,心中怒火升腾:“不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韩墨香扑到苏妲己身前,把她的身体揽在怀中,泣不成声道:“苏苏,我们来带你回家......”
云朝看了眼熊三和卧雨,皱眉道:“你俩怎还不动手?”
卧雨拿出了自己的随身兵器——弯刀,刚要迈步,只听见“嗯”的一声呻吟。几人循声望去,竟是苏妲己悠悠地醒了过来。
云朝大惊,手一扬,一把金针如暴雨般射向苏妲己和韩墨香。韩墨香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拂尘一挥,金针都被吸在了拂尘中的磁石之上,原来金针不过是精铁所铸,外面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粉而已。
云朝对墨香怒道:“你竟然偷走了我藏在怀中的解药,本事不小!”
韩墨香冷冷道:“我早就看出射入苏苏眉心的金针针尖上涂了‘碧蚕蛊毒’的毒液,只是不知道凶手是谁。在大炎边境和惨舒的一番交流,我确定他不是杀苏苏的真凶。后来你和熊三、卧雨追到了边境站,我趁着你去洗浴时翻查了你的衣物,找到了金针和解药。”
云朝冷笑:“所以你方才假装搂着苏妲己身体哭泣,其实是趁机将解药塞入了她口中?不愧为星耀先锋组的学霸精英,不过你们也是活不过今晚的!熊三、卧雨,我做这一切都是奉了冰冰公主的指令,你俩把他三个都杀了,我保你们荣华富贵......”
云朝话还没说完,惨舒和卧雨已各挥刀剑冲了上来。云朝以一敌二渐落下风,一个失手,被卧雨的弯刀砸飞了手中短剑,惨舒的秋水冰清剑也架在了她的颈间。
惨舒喊道:“熊三,别愣着了,把神案上铺的桌布撕成长条捆住云朝,我们押这个凶手回学院,给大家一个交代!”
熊三走到神案边,可他没去扯桌布,而是突然抽出一把匕首,挟持住了韩墨香:“想押云朝姑姑回去受审?你们做梦吧!”
几个人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原来你就是一班的内奸!”
熊三冷笑着将韩墨香推搡到门外,惨舒只得放了云朝。熊三把墨香往门里一推,和云朝纵身跳上各自的坐骑,飞驰而去。
惨舒、墨香和卧雨看了看已无大碍的苏妲己,相视一笑:多行不义必自毙,云朝和熊三总归逃不掉应受的惩罚。最重要的是,我们亲爱的小苏打,没事啦!
三:
惨舒、墨香、苏妲己和卧雨四人赶回星耀学院时,才知道出大事儿了:冰冰公主撕破了最后的伪装,亲率重金雇佣的秘暗卫包围了整个学院。
惨舒带着其他三人从密道潜入了学院,待他从里面掀开密道的出口,一把菜刀就劈头砍了下来!
“冬日,手下留情,是我们回来啦!”惨舒大叫。
看着惨舒、墨香、苏妲己和卧雨四人平安归来,躲在厨房里的师生们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
冬日疑惑道:“惨舒,原本这厨房里的密道是王堂主挖通到荒园禁地的,怎么还有一条是通往学院外的?”
惨舒得意道:“这就是我大半年来的成果,我每天半夜就起来挖通道,不然我也不可能成功偷走当时昏迷的小苏打逃离学院。”
大威天龙:“哦,怪不得熊三说你天天半夜出去,形迹可疑。”
惨舒:“别提了,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潜伏在咱一班的内奸就是熊三!”
水主鱼:“已经知道了,他现在正和冰冰公主在一起围攻我们。”
正在这时,外面就响起了熊三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喊话声:“老师同学们,公主殿下的目标不是你们,只要大家配合不乱动,我们是不会牵连无辜的!”
韩墨香皱眉道:“难道他们的真正目标是.....”
半虹总教官叹口气:“应该就是荒园禁地里暗藏的宝藏!”
大威天龙睁大了眼睛:“我去,你们是说咱们学院里有大宝藏?天,我白在这里混了大半年,竟然一无所知!”
水主鱼说就是猜到学院有不寻常的东西被内奸和其主子觊觎,需要守护,所以当初他和冬日商量好,无论出了什么状况,他们都要坚守在学院。
“原来你们是因为这个才不去追惨舒啊,早说啊。”大威天龙这才恍然大悟。
冬日:“要是告诉了你这个大嘴巴,不就等于告诉了全院师生?啥秘密都泄露光了!”
大威天龙还要接着跟冬日打嘴仗,但是外面杀声震天,秘暗卫已冲杀进来,完全控制了学院。
半虹总教官:“这么躲着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说罢不待大家反应过来,竟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师生们互看一眼,心有灵犀地一同追了出去,喊道:“要面对就一起面对!”
广场上,冰冰公主冷然而立:“半虹骑士,只要你交出宝藏,我不会伤这些师生们半分毫。”
半虹骑士微微一笑,解下腰带上系着的锦囊抛过去,熊三一把接住。
半虹道:“这锦囊里有荒园的钥匙,有主楼机关分布图,至于触动机关的鸿蒙古曲.....”
熊三道:“古曲我知道,上次我们先锋组去禁地探险时听墨香和大龙哼唱过。”
大威天龙:“熊三,你这个内奸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先锋组的?你已经被我们除名了,安心当你的狗腿子去吧!”
熊三脸色一变:“我是个穷N代,从小到大没人看得起我,包括你们。还记得开学课上大家谈理想吗?我说我要奋斗富一代,但我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只能靠自己!”
冰冰公主一皱眉:“跟他们废什么话,还不赶快去禁地寻宝!”
熊三和云朝带着几十个秘暗卫领命而去。
半虹:“公主,你身为王族成员,根本不缺珍宝,光是雇佣这些秘暗卫,代价就已是天文数字,所以,你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要借此扳倒禹元正义亲王吧,想栽赃他私吞宝藏图谋不轨!”
此言一出,师生们议论纷纷:
“冰冰公主和禹元亲王不是堂兄妹吗?”
“他们之间有啥深仇大恨啊,冰冰公主的这次行动看来筹谋已久了啊!”
冰冰公主冷笑道:“不错,十年了,为了复仇,我已整整等了十年!”
众人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或多或少听说过关于冰冰公主的爱情传奇:十年前,待字闺中的冰冰公主突然怀有身孕,成为大禹王室的一大丑闻。
大禹王大怒,但用尽办法却始终无法从冰冰公主口中得知孩子的父亲是谁。后来突然而起的一场大火,将大禹王的御前侍卫营当晚当值的三十八个侍卫全部烧死,再后来,冰冰公主滑胎,再再后来,人们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冰冰公主冷笑道:“今天我既然已经站在这里,就不怕往事重提。禹元正义这个两面三刀的阴险小人伪君子,当时他指天誓日表示会为我向王兄求情,成全我们一家三口。但是当他从我口中套出了子韬的名字,就一把火烧了侍卫营,把子韬和他那无辜的三十七个同僚一起送上了黄泉路!”
半虹:“所以当你得知禹元亲王开启了云雾科考的计划,并在这里建立了星耀学院科考特训班,你就觉得这里埋藏着宝藏,亲王此举不过是为了霸占守护住这个宝藏?”
冰冰公主:“难道不是吗?谁会相信他堂堂一个亲王有闲情逸致搞什么科学考察!”
这时熊三和云朝带着秘暗卫匆匆回来,云朝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公主,禁地里根本什么宝藏都没有,就那个大禹族徽金狮像,还是镀金的。”
冰冰公主脸色惨变:“这,这怎么可能?”
半虹:“怎么不可能,禹元亲王开设这个星耀学院特训班,真的只是为了开展云雾之地的科考,是你想多了。而且,十年前那场大火,是你的情人子韬以为禹元亲王会对他不利,为了脱身狠心火烧侍卫营,自己却逃跑了。后来被亲王追上,他承认了自己的恶行,才被就地处决的!”
冰冰公主猛烈地摇头:“不,不可能的,你撒谎!”
半虹望向水主鱼:“子炜,尘封了十年的真相,该由你来证实了。”
冰冰公主看着水主鱼:“你,你是子炜?”
水主鱼:“公主,你不认得我了,也正常,毕竟我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小孩子了。半虹教官说的都是真的,当我大哥火烧营房后带我逃走被禹元亲王追上,他亲口说对你并非真心,只是因为你是公主。禹元亲王为了给那被无辜烧死的三十七个侍卫雪冤报仇,才处决了我大哥,但是放过了我。”
大威天龙低声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大鱼能当班长,原来他是那起旧案的人证,是禹元亲王诛凶除恶的见证者!”
冰冰公主彻底绝望了,十年了,她能熬过来就是凭着复仇的意志在支撑着,现在真相大白,她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
冰冰公主忽然向口中塞了一个东西,墨香:“快拦住公主,她在服毒!”
然而已经晚了,当云朝扑过去想抠出冰冰公主口中的毒药,公主的七窍中已经流出了惨碧色的血液,只是眼睛望着湛蓝色的天空,永不瞑目......
四:尾声
秘暗卫在冰冰公主死后就迅速撤退了,但是星耀学院已经被他们糟践毁坏的满目疮痍。
经过这一场变故,禹元亲王决定将星耀学院迁移到枳子城,既然这里是冰冰公主的葬身之地,就让她的芳魂永远停留于此吧。
虽然沉渊楼接单刺杀冰冰公主所派内奸的任务没有完成,但雇主禹元亲王并没有追究,而且全款支付了报酬。
沉渊楼的楼主很郁闷:虽然赚了一大笔钱,但是损失了两员猛将——地魁楼主燕雪崖发来了一封喜帖和一壶梅子酒,说是请沉渊楼上下喝喜酒分享他和静姝仙子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喜悦,然后就没了音讯;至于鹰组的顶级杀手惨舒,则决定继续留在星耀学院进修,说得好听是为了拿到高等学位拉高沉渊楼的整体文化水准,其实,你懂的.....
搬迁后的星耀学院上下喜乐融融,而在正义城南郊的学院原址,云朝守着冰冰公主的坟墓虽然是心甘情愿的,但一同被判守墓的熊三,时常望天兴叹:自己那当富一代的理想,啥时才能实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