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蓝血创作组
来源 |蓝血研究(lanxueyanj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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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只几块钱的竹制玩具“竹知了”在网上火了,连带着华为和它那位以“大嘴”著称的高管余承东,一起卷入了舆论的风暴眼。事情的起因其实挺简单:有网友发现,这种非遗玩具转动时发出的“哇哇哇”声音,跟2023年底问界M9发布会上,余承东喊出“1000万以内最好的SUV”时,台下观众发出的惊叹声简直神同步。于是,网友们乐坏了,各种二创视频满天飞,配上“1000万以内最好的玩具”这样的文案,播放量轻轻松松破千万。按理说,互联网上的谐音梗和鬼畜视频就像一阵风,吹过去也就散了。但这次不一样,华为法务部下场了。他们以“损害企业商誉”为由,向各大平台发起了批量投诉,导致大量相关视频被下架。
这一举动,就像是往刚烧开的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原本只是针对营销话术的调侃,瞬间升级成了全网热议的公共事件。电商平台上,竹知了的销量暴涨了600%以上,连那种没有配任何音效、单纯展示玩具怎么做的视频,也被波及下架。甚至还有人搭建了一个互动网页,直接把余承东的照片做成了竹知了的形象,配上各种音效。
8月4日晚,鸿蒙智行发言人终于发了声明,解释了一波:我们只投诉了171条有明确侵权事实的内容,下架了144条,这些都是有恶意剪辑、AI丑化肖像、仿冒声音的,我们没投诉竹知了商品本身,也没要求全网禁售。
这份声明,从法务的角度看,逻辑严密、证据确凿,堪称一份满分的答卷。但在公关的语境里,它却显得有点“用力过猛”,甚至有点“不解风情”。
这就不得不让人想起另一个经典案例:雷军和他的“Are you OK”。
2014年,雷军在印度发布会上,因为带点仙桃口音的英文“Are you OK”被网友做成了鬼畜视频,在全网疯传。这要是放在现在,按某些企业的脾气,可能早就发律师函了。
但雷军怎么做的?他不仅没投诉,还花了200万买下版权,把这视频设为小米手机的官方铃声,甚至放进小米之家的背景音乐里。后来在脱口秀节目上,他还自嘲说:“没在B站听过我的歌吗?”结果呢?大家不仅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雷军特别接地气,这波操作直接把一个吐槽的梗,变成了小米最成功的品牌资产之一。
为什么同样是企业高管被全网调侃,雷军能接得住,余承东却有点“接不住”?这背后,其实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管理风格和企业文化在碰撞。
首先,是企业家的“人设”和品牌的“气质”。
雷军在网上的形象,一直是个有点憨厚、技术宅的“老实人”,他身上的草根气息很浓。小米从一开始主打的就是性价比,走的是平民路线。所以雷军去接这个梗,大家觉得很自然,甚至觉得他就是个爱玩梗的“鬼畜全明星”。
而华为呢?华为是一家硬核的科技公司,它的品牌基因里,有太多的“民族自豪感”、“技术突破”、“对抗封锁”这样宏大的叙事。余承东作为华为终端和鸿蒙智行的门面,他的发言往往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和绝对的自信,比如“遥遥领先”、“1000万以内最好”。这种自带“霸气”的人设,在面对调侃时,就显得比较紧绷,很难像雷军那样放下身段去自嘲。
其次,是大组织内部的运作逻辑。在华为这样庞大的体系里,部门分工极其明确,法务部和公关部各有各的KPI。法务部的核心任务是保护公司的合法权益,他们的考核指标可能是“发起了多少起投诉,下架了多少侵权内容,挽回了多少损失”。从这个角度看,投诉那171条视频,是法务部在尽职尽责地捍卫公司的商誉。
但公关的核心任务,是维护品牌的情感资产和舆论场的温度。当一家公司的公关工作越来越“法务化”的时候,就容易出现这种赢在了法庭上、却输在了舆论场上的尴尬局面。对于大厂来说,有时候“删帖”和“维权”会被当成维护高管形象的KPI,执行者为了不出错,往往会选择把打击面扩大,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最后,是公众情绪的变化。在互联网上,大家其实很喜欢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巨头“翻车”,这是一种天然的心理补偿。当公众发现,连华为这样强大的企业,也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竹知了玩具而“破防”,甚至动用法务机器来压制网友的恶搞时,这种反抗情绪就会被彻底点燃。这就是所谓的“史翠珊效应”:你越是不让我说,我偏要大声说。大家关注的不再是那个玩梗的视频本身,而是“言论自由”和“平台权力”的问题。
不过说实话,这事儿吧,就像打乒乓球。对方扔过来一个小球,你接住了、打回去,那就只是个回合;你不接,球就掉地上了,事儿也就过去了。但你非要拿出个网球拍子去接那个乒乓球,一拍子把球打飞了,围观的人反而都笑了——因为场面太滑稽了。
竹知了就是这么个小球。它本身啥也不是,就是个老祖宗传下来的竹制小玩意儿,值几块钱。但当一个年营收几千亿的公司,跟一个几块钱的玩具较上劲的时候,互联网群众就会自动脑补出一个画面:堂堂大厂,居然怕一只竹知了?
当然,华为有华为的道理。
你想想,这家公司从小到大,一路被制裁、被封锁、被围堵,靠的就是一股子"死磕到底"的劲儿。法务部投诉那171条视频,在他们看来,跟当年啃美国制裁是一回事——有人侵犯了我的权益,我就依法维权,天经地义。这套逻辑在战场上好使,但在网络舆论场上,有时候会显得有点"水土不服"。
像雷军那套操作,放在华为身上,确实有点违和——你总不能让余承东在发布会上举着一只竹知了说"这个也不错"吧?人设不允许啊。所以这事儿说白了,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哪种方式更适合哪个舞台的问题。
任老爷子说过一句很实在的话:活下去,是企业的硬道理。只要产品过硬、技术领先,网上的调侃终究是过眼云烟。不过,在这个人人都能对着屏幕喊话的时代,企业跟公众之间的"面子"问题,也越来越重要了。你技术再牛,公众不买账也是白搭。怎么在"硬核"和"接地气"之间找到那个舒服的姿势,大概是每个大厂CEO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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